今天整了一肚子满意的晦气。
过两天我们部门要组织召开那什么会,有部分领导要参加,领导参加就要讲话,讲话就得有讲话稿,有讲话稿我就得忙。但讲话稿这回事,对我而言相当简单,而且越来越简单。Google一搜一大堆,我在这个稿子上面截下前部分来作为我的文章的前半部分,再在那个上面截下后半部分来作为后半部分,中间部分我下了点真功夫,揉合了好几个刚刚搜出来的东西,精雕细酌,咬文嚼字地整了个中间部分。弄完后,一看表,整整用了我长长的半个多小时,四千字的材料才算完成。首先要感谢Google。其次感谢我的超级文字抄袭能力。
我拿着这篇讲话稿,轻轻敲开了副书记的办公室,恭敬地把稿子双手捧着交了上去。——别人以为我是对书记恭敬,其实我是对我自己的心血恭敬。毕竟那是我半个小时的血汗时间呀~
当然了,我说对人副书记没点恭敬之意,那也叫胡扯。过去吧,我更恭敬。我到领导办公室始终站着,我觉得我没有坐下去的资格。后来,我发现自己做错了。到领导办公室,如果有事,那就应当自己找个合适的座位坐下,难道你还能站着等人领导给你让座?太不可思议了,领导的威严何在?领导的体统何在?所以呀,我现在到领导办公室一般都是自己找个座位,但踏踏实实地坐下,也是不对的。我一般是侧着身子,只用一半屁股象征性的坐着,这样看上去恭敬,看上去胆怯,领导的面子就得到了最大的体现。——也许就是这个原因,我今天晚上,正坐在这里写东西的时候,突然发现我的另一个臀部有点秃起,一定是恭敬惹下的毛病:那个经常坐的臀部由于受压被挤扁了,加上物质守恒定理的作用,这些被压下去的肌肉不会消失,自然就全挤到另一半臀部去了。这叫脂肪转移,当然了,也不是什么大问题,让老婆用力揉揉,明天还可以继续坚持恭敬着坐。
说今天下午,我交上材料后,就找了个座位准备象征性的用一半臀部坐下去,但我刚一下蹲,领导就生气了。这叫什么称呼?县委副书记自然就是县委常委,还需要在副书记前加个“县委常委”的称谓?我一看,原来是我在标题下面加的那个领导名字前的称谓搞得画蛇添足了。这领导是县委副书记,但我知道他也是县委常委,因此我想当然的写着,县委常委、县委副书记某某某。我本不知道县委副书记就当然是常委。——但这样写,也难怪人领导生气:明显是将人副书记降低到了一般常委的位子,是这样的,副书记肯定是常委,但常委却不一定都是书记。领导接着说:看来你是不学习呀,不关注县里的会议、文件精神,是不是平常也不看报纸?我眼睛盯着领导电脑桌面上那一盘没有撂完的蜘蛛纸牌,浑身不住地流汗,但脑袋一点也没慌,没有忘记不住地点头,而且我还看出那幅纸牌下一步应该如何挪动,但我没有心思跟县委副书记讨论纸牌的摆法,我相信,这个问题县委副书记完全可以自己解决——只是做着一幅万分虔诚、诚惶诚恐的样子,很诚恳很客观地表现着自己的谦虚。
领导接着往下看稿子。不一会又生气了:全是套话,假话,空话,没一点实在的,以这个为支ZHANG(撑),以那个为原则,以这个为方针,一幅官僚腔调。——听这个话我有点吃惊,我不知道领导的意思,仔细一酌摸:原来领导把支撑当成了支掌。我没敢笑,也不敢再讨论那几句话,因为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我应当把那个字念成甚?是cheng还是zhang?我怕领导让我翻字典。一旦翻开字典,说真的,我不担心那个字会是个"zhang",我是怕字典上如果注的是"cheng",那我的祸可就大了。
领导终于看完了稿子,在上面画来画去,改动了不少,领导边给我说,我边点头。我真是一幅佩服的五体投地的表情。
领导最后给我摆了摆手,让我坐下,接着跟我语众心长的聊起来了。不外乎,要加强学习,不但要了解自己本部门的工作,更要了解县里的全盘子工作;不但要学习县里的文件,多参加县里组织的各种会议,更要了解国家的重要精神,多看看电视,看看新闻,看看报纸,年轻人就是要加强学习,不学习怎么能行?最后还举了几个活到老、学到老的典型例子。
领导跟我语众心长完之后,脸色也温和多了。说:你不要生气,我是有什么说什么。不过,你的这个稿子总体上还是不错的,语言也比较流畅,看得出,你是下了功夫的。领导这几句话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,我只能不好意思的说:书记,你的批评对,我以后一定加强学习。
我终于可以拿上领导改好的稿子离开领导的办公室了,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——领导毕竟是领导,那话说出来就是高屋建瓴。不过关于学习,却与我的意思不一致。我觉得看三国才是学习,看文件是在TIAN屁沟。但我不是个诚实的人,所以这些话我并没有跟领导老实交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