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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女人一通乱战,赤条条地平行躺在床板上。——那情形,很有一股远古的味道。可以想象,很久很久之前,男人女人在一个荒凉的草滩上,赤身裸体,在完成造人任务后,仰躺在一起,看太阳,或是数星星。
在此之前,很多——应当定义为污秽——的语言,在彼此的舌间递来递去,真有化骨消魂的效用;而现在,仿佛雨过天晴,应当说一些阳光性的话:有关挑逗性的语言,诸如“你摸我啊”,“让我吃你”等等这类进入对方耳里具有化学作用的词汇和句子是很不合适的。——男人开始想话题。
男人已经心满意足了,女人也已舒润透软了。似乎, 事情可以告一段落。在很多情况下,事情都可以告一段落,但现在不行,此刻不行:男人女人是夫妻。男人认为自己有义务在做完这件事情后,作为弥补——女人难道很吃亏?似乎说不通—— 男人认为,自己有必要说明女人跟自己做这件事是值得的。男人应当说明的意思是这样的:自己本身是很洁身自好的。想说明这样的问题,可能的一个办法是:表明自己反对那些不检点的男人。
男人想起,曾经有段时间,跟自己叠在一起裸身奋战的是另一个女人,那另一个女人通常以这事为职业——关于“另一个女人”,就作这样的解释。 ——男人必须避免女人联想到这样的事实。因此,男人把准备要说一个故事咽到了肚里。
那个故事是以一个鳏居的教授嫖妓开始的。——这种故事一讲出来,女人自然就会想到男人是否也做过同样的事?所以,男人省去了这个开头。直接从教授勾引女学生,身败名裂,接着自己女儿被强暴,最终无法将暴徒绳之以法的故事讲了一大堆。
故事讲完后,男人开始发表议论,先遣责教授不检点,接着对强奸犯的暴行来了一通义正词严的审判。男人觉得自己的形象比较高大了,女人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。最后,勾着男人脖子进入了梦乡。 -
晚上七点。
新闻联播照例热情洋溢地汇报着伟大功勋。小偷一家正禁威坐,享受着,兴奋着,激动着。在小偷看来,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就是中国人了。新闻联播偶尔也揭露一小拙儿受某反华势力指使的不明真相群众,对伟大建设的破坏。小偷这时总是义愤填膺:妈妈的,上头太软了,给它一导弹怕啥呢!小偷儿子还年弱,但每天受小偷的影响,爱国情怀也很令人钦佩,听到爸爸想打仗,就说:爸,给谁一导弹?小偷老婆在旁边插嘴道:美国!这都不知道,数美国坏,处处找中国的麻烦。小偷觉得老婆和儿子的看法有些偏颇,又加了一句:日本更不是好东西,捎带把日本也炸平了,妈妈的!
这样的情形每天都在爱国家庭中上演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相关部门在汇报着鬼火的传递过程。一看到这把到处闪耀的火,小偷一家就开始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。想当年,申办成功的那天晚上,小偷居然流下了激动的热泪。后来,围绕奥运会,小偷为自己的儿子购买了大量的有关书籍,各种各样的奥运项目,奥运历史,奥运趣闻,成了这个家庭饭后的谈资。
小偷有一件事,觉得愧疚。有次儿子天真的问爸爸:我们可不可以去北京看奥运会啊?小偷一下子怔住了,心想,自己这辈子倒是对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都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,但从来也没有走出去过啊,哪怕是周边的几个城市,更不要说遥远的北京了!所以,北京在哪里?小偷也不知道啊,怎么去看奥运会呢?
小偷看着自己的儿子,心里反复地乱想着,不知什么时候,眼里居然流下了眼泪。这时外面一阵骚动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小偷擦了擦眼角,正要站起来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。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老婆打开门,看到外面站着两个戴大个帽的同志。老婆一阵紧张。小偷迎了上去,很镇静地问:干什么?警察同志说:查暂住证的。小偷轻松的朝老婆瞄了一眼,那意思仿佛是说:紧张什么呢。小偷扭回身,从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小箱里拿出一个保存的整整齐齐的红皮本,骄傲地送到警察面前,警察翻着看了看,又还给了小偷。说:奥运会马上就要召开了,为了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,你还需要签订一个保证书,保证在此期间不贩毒,不偷盗,自觉配合公安机关维护社会治安等等。小偷在警察同志递过的一张白纸上,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小偷在晚上激动,兴奋之后,天一亮,就又要投入工作了。小偷的工作,大家也都清楚:相当于一个搬运工,把别人口袋里的东西搬运到自己口袋里;在工作的姿态上看来,又仿佛一个抢险队员从废墟里刨挖幸存者。小偷后来,一直把自己的工作当成是一个抢险队员在抢救被废墟埋着的人。——这完全是受英明二领导的启发:二领导说过,而且还蹲到废墟边,朝一个预制板埋着的狭小空间里说:别着急,我们牵挂着你们,我们和你们在一起。——但二领导没有钻进去跟人民拥抱!我们不能据此认为,二领导在说鬼话。这其实是因为,从废墟里出来跟钻进废墟里难度一样大!
小偷脑海中不断闪现英勇的救灾场面,想到这些,以及还有:只要有一份希望,就要付出百倍努力!还有,大领导拿喇叭喊着:大家有没有信心!小偷愈来愈激动,情不自禁地响应着:有。果然一小叠人民币就从一个口袋里搬了出来,正要进入另一个口袋的时候,小偷的运气这次差了点,被一只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手给握住了。小偷用力想挣脱,但没有任何效果。
小偷被告知:现在是奥运会召开前夕,国家开展了新一轮的严打,所以小偷尽管跟平时做了相同的工作,但受到了不同的待遇:平常可能是拘留教育,这次却被叛了五年。
小偷想不通。但没人跟他解释。 -
在政府大楼的楼道里走上来一个人,戴着一幅度数不是太高的近视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直视着脚下的台阶。当然,如果你仔细观察,或者你即使不观察,只要你经常在这个楼道里走来走去,你就难免会发现:他其实偶尔会斜视一下,但也只是用眼白乱瞄左右片刻。这个人是组织部长。他的这一系列做法可以作这样的解释:在这个楼里,需要麻烦组织部长亲自打个招呼的、或者需要即使礼貌的握握手的人不多,大部分人对组织部长而言,用不屑一顾的姿态对待是合适的。
组织部长脸色始终是苍白色的,仿佛白种人。在我看来,这是因为保养得好的缘故:你想啊,长年累月不日晒,也不雨淋的,他的皮肤还能不是苍白的?不过有人认为,这是酒精长时期浸泡的结果。——这也说得通。因为组织部长苍白的脸色上总有一种很萎靡的神情。据说,组织部长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,而且三天两头的喝,只不过人喝的是好酒:比如一瓶至少三四百元规格的。令一般好酒者,比如我这样的,很是嫉妒。组织部长的一句话,比如:我可以提拔你——这句话的能量有多大?无论怎么想,都不过份。如果部长平和地跟我说上这样的一句话,我可以兴奋半年,而且在这半年中,每天送好酒,送好烟,送好礼,送好女...等等。只不过,苍白脸色的人,一般都显得比较阴险,而且不好靠近,所以,我并没有给部长送过什么东西。
我有过一次想靠近部长的行动。在这次行动中,我没有获得任何好处。——跟大部分人一样,我不是领导干部的时候,我痛恨他们,但其实我心里一直想着如何可以成为一个领导干部。我想成为领导干部,并不是如许多正义感特别强的人那样,忍一时落魄或是侮辱,取得地位后,为普通百姓伸正义,净什么官场风气之类的。意思是说,假使部长给我话说:我提拔你。然后我并不是要成为一个青天。我只是想体验颐指气使、作威作福的舒坦享受。——其实,我这人很容易让人看错:比如,有人会以为我既然痛恨一些不齿的东西,那么自己肯定不屑于同流合污。但其实错了。我不是,我一直想着如何能跟腐败者一样,自己也有腐败的机会。所以,我挤破脑袋,想打通关节升个一官半职,然后,我,嗯,至少要两台笔记本,一台放箱里,一台看艳照;至少要两辆车,一辆负责出门,一辆负责回家;至少要两套豪宅,一套单日住,一套双日住;至少要两个女...梦就做到这里。
原来呀,组织部长确实深不可测。一走进组织部长的办公室,你就有一种冷嗖嗖的感觉,我不禁打了个喷梯。一个声音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:谁?我瞅了半天,才发现部长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后面。但那声音怎么好象是从地里传出来的呢?我想不明白。听见部长问,我本来想说:是奴才。——后一想不对,日历上显示的是公元2008年,早就不是大清国了。——由于现在不是大清国,这话就很不好说。情形是这样的:部长不认识你,所以部长问是谁的时候,你说什么合适?现在是新中国,奴才早就成主人了。但你说“是我”——这话也不通,“我”是谁呀?部长根本不会明白“我”是谁。那我说自己的名字吧,这好象也不合适,让部长记住你的名字,而且一直喊你名字跟你讨论提拔的问题:以为部长是你家的呀?部长是党的部长。所以,我只能什么也不说,实际上,我就是什么也没说。我一声不吭地冲在部长面前。——因为我不知道,在部长面前“我是谁?”
部长用白眼珠瞅着我。突然部长合上了正在看的书——书皮上写着《理论热点面对面2008》,这书,我认识,听党说,这书很好很畅销——部长说:我好象见过你。我一阵窃喜。部长接着说:你是某某乡镇的副镇长吧?我说:不是。部长说:你是某某单位的副局长吧?我说:不是。部长说:对了,你是某某某?我失望到了极点,说:不是。部长有点恼火,看来猜迷游戏不是部长的爱好。部长很生气地说:那你说,你是哪个单位的?我说:我是隔壁...没等我说出来,部长把那本刚刚看的理论畅销书,塞在我的怀里说:回家好好学习学习,做好本职工作,就会有前途。
我很伤心地离开部长办公室,随手把那本《理论热点面对面2008》丢在垃圾桶里。我决定去买一张陈冠希光碟,找个没人的地方手淫一把。 -
大约,在我国市级以上的党政机关就拥有自己的党报,或许,有的县级也有。市级的党报主编一般来说至少是个副处级罢?——意思是,也是一个官员。
主编看上去很猥琐:就象党报旮旯里那些小豆腐块——既无味又恶心;如果要用党报里的某部分来表示党委一把手的话,我觉得大概应当是头版头条吧?——既光明又正大,也正派,也空洞,也霸道(这几个词语放在一起不伦不类,总觉得读起来不是一个劲儿,但这就是我的意思)等等。总之是,看上去光辉灿烂、光彩宜人、沁人心脾之类的——旗帜的意思。 你看市委书记,哪个不穿件白衬衣,结一条领带的?一个个人模狗....,不对,人模猴...,也不是。妈的,平时随口说的话,都作为书面语言要打出来了,——是人模人样的!
党报主编是在市委书记的领导下工作的,党报主编猥琐是很好理解的:但这个东西,你很难看出来,只有我才可以看出来。看这样的情形,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:在结领带市委书记的不远处,正站着那个结领带的党报主编,这两人除了长相有显著差别之外,在正派方面,绝对是给人相同的印象!我是如何知道党报主编猥琐的呢?是这么回事,有次,我到他那儿去办事——这事,其实也是公事,但主编觉得不能白做,主编大约喝了点酒,就跟我直说了:给我去找个小姐,完事后,什么事都好说。——这叫做猥琐加坦率,弄得我怪不好意思。——至于后来,我怎么交待这个主编的,我就不说了,免得让别人以为我很猥琐,实际上如果我猥琐的话,也是很正常的:毕竟我也在行政机关混的嘛,在这种地方,上头人太多,不猥琐很难!——通过这次,我算是认识了党报主编这人,也许以后会交个朋友?很难说,很难说的。
党报主编自诩拥有双重身份:既是文人,又是官员。——党报主编有著名的宏论: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类人有资格消受女人,一是官员,二是文人。理由是文人有酸劲,官员有公款。其余的人,简直是暴什么天物(这词语,我不认识,我只是模模糊糊觉得有这个词),简直是浪费等等。 ——在这个理论的指导下,党报主编不断在实践中总结经验,不断在实践中丰富自己的理论。对于主编的宏论,我觉得蛮有道理的。
党报主编的猥琐主要表现在,档次不够高,在嫖这一方面,有损党的干部形象。——官员作为一级政府的基本形象,至少应该包个二奶什么的。不能乱来,比如去街头混混常常去的地方,这很不好。一个普通的党报主编,难道会以为自己在文人方面比陈独秀还厉害!?——后来,我知道,对于党报主编来说,嫖资作公款报销是一个不太好操作的事儿。原来呀,这党报主编上面还有一个宣传部管着呢,所以,他的自主权就大打折扣。在嫖的方面,自己掏钱,主编觉得吃亏。所以啦,就混混啦。
党报主编对女人有很深的研究。但老手有时也会遇到新问题。主编有次丢人丢大了。这事该怎么说呢?很不好说。有顾虑。我想用很干净的语言说一件很下流的事。——很难,这样吧:
在一个不是十分昏暗的屋子里,闪烁着灯光,也响着低低的音乐。有两个人,一男一女,——至于有没有其它人,我就不声明了,大家去想就对了——可以看到,男人坐在女人的腿上,可能在说着什么,在他们说话的同时,四只手,互相做着稀奇的动作,好象很享受的意思。不一会,可以发现,男人好象坐着摇摇车,来回摆来摆去(他们都穿着很单薄——请记住,并没有脱掉任何衣服),那是因为,女人的腿在下面动来动去, 不一会儿女人的舌头,居然伸进了男人的嘴里——
(我过去曾经以为,接吻是爱的表现,而做爱完全可以与爱无关。所以接吻一定要慎重!——这是题外话)。这个男人,不要我说,大家当然可以知道是党报主编。党报主编接触到女人的舌头后,好象控制不住自己了,弯下腰,一幅很不好意思的样子,接着勉强站起来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坐进车里,还在奇怪,我怎么会流呢?什么也没做呀!——奶奶的,这女人真是不简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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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党委书记年纪不大,也就34、35岁左右。——可谓青年得志。
一说到官员,一般都会想到后台、行贿、买官卖官之类的——在中国,也有一半个大官声明绝不卖官的——但我要说的这位乡党委书记升到目前的位置上,基本上靠得是本事。在大部分人看来,这人有官员的能力,我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乡党委书记毕竟年轻,给大家的印象比较随和谦虚。比如:下车不要人开车门,自己就下来的;到村里视察什么的,不要人打伞;跟农民交谈,不说脏话等 等。这些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后来,乡党委书记做得时间稍长,作为乡党委书记的正常面目就显露了出来。最初的表现是,该干的事情自己不干:比如,上 车得有人开车门,进门得专人掀门帘,去村里视察得有人端水杯,电视台随叫随到等等——这时大家才发现:这才叫乡党委书记!
乡党委书记这官儿大得很:因为在一个乡里,好几万口人,没有不敢不听这人的!因此,乡党委书记在一个乡里可以一手遮天,为所欲为——这跟一个县委书 记在县里,一个市委书记在市里,一个省委书记在省里,总书记在国家,联合国秘书长在世界等等都可以为所欲为的意思是一样的——当然,联合国秘书长在世界上 可以为所欲为的证据严重不足,这主要是因为:在政治的正确性上,世界上的其它地方没有我们这里把握的严格和执行的准确。
乡党委书记有了乡党委书记的样子之后,大家对乡党委书记印象就更加深刻:有次乡党委书记出去办事,意思是去为人民服务——叫司机发动车,这司机接到 电话后,转身穿上衣服,马上出门,一到门口发现忘带手机,返回家拿上手机,一看表,迟了五分钟,司机的汗开始狂流,撒腿就往车前跑,果然已经迟到,乡党委 书记已经出了乡政府大院,司机只好开车在后面跟着,不紧不慢地跟着书记,直到走出了整条街道,党委书记才在前面一棵小树下站住了。司机赶快下了车跑了过 来。党委书记黑着脸,瞅了司机一眼,一句话没说往车前走去。司机麻利地帮党委书记打开车门,关上车门后,自己也上了车。乡党委书记说:再敢让我等超过三分 钟,你回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去!司机流着眼泪点了点头。乡党委书记指了指城里的方向,小车开动了。到了城里,乡党委书记在一家美发店前下了车,安排司机买上 什么菜,送到家,并说:告诉我家人,说我回家吃饭,然后,你在11点20分来这里接我。——乡党委书记就应当是这样威风凛凛、颐指气使的样子!在乡党委书 记看来,全乡几万号人,都应当以能为党委书记服务为荣,这是党委书记的想法,全乡几万号人也是这样想的。
乡党委书记以为自己是个人,全乡几万号人也以为乡党委书记可能是个人!但乡党委书记也有不是人的时候。
据我的观察,我们的干部任用的最主要的原则是:人得灵活——当然在灵活这词意思的理解上,人与人是不同的。但在各个握有生杀之权的大人物的理解却是 一致的,比如大家在表扬一个下级的时候,喜欢一致的认为:是,这人比较灵活,可以重用!其实所谓灵活,不过是始终比其它人早一步知道领导的意图,比如:领 导一拿杯子,灵活者马上帮领导拿上包并掀开门帘;领导在座位上一东张西望,灵活者马上跑过去伸耳朵到领导嘴前;领导一打哈欠,灵活者马上准备桑拿,甚或麻 将什么的等等。——乡党委书记当然也是灵活的!
乡里有个大人物,这大人物在外地为官,这大人物可以一手遮住的天比乡党委书记大得不是一个级别。这几天,大人物的母亲去世了,遗体运回老家办丧事。 乡党委书记获知这一消息后,比自己母亲死了还要着急,第一时间跑到了大人物的家里。一到家里,就开始忙活起来,什么事也做,比如累了擦汗这样的事,自己也 亲自做!大人物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村里有个老头很是纳闷,就问一个干部模样的人:这人是谁呀,忙前忙后的,怎么这么勤快!是大人物的儿子吗?干部模样的 人马上把老头拉过一边,悄悄说道:这是我们的书记,可不敢乱说话!
老头一阵后怕,拄着拐杖一高一低地回家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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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6-16
旗帜鲜明的支持范美忠老师 - [嚼舌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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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标题极不通顺。但没有比这更通顺的了...
据我老婆讲:有一个煤老板——我们这里的老板都是挖煤的——,爱心萌动,跟老婆学校的校长讲,想要接收几个灾区的学生来他们学校上学,一切费用由老板掏。老婆就说了这么多。事情也就是这么多。但由于我喜欢揣测,喜欢揣测一切我见到的事,所以,我对于这件事就有了以下的想象:
那几个灾区的学生如果可以成行的话,来到老婆他们的中学,为了营造“爱”的氛围,体现一方有难,八方援助的精神,体现目前的主旋律,这几个灾区的学生一定会被尽可能的优待——电视台的采访肯定会不少,领导的访问也得考虑在内——这样,样子还能不做得象那么回事?那如何优待呢?首先,吃饭要与当地的学生分开,饭菜质量会不一样,因为煤老板钱多得很;其次,上课也得分开,一旦融入本地孩子中间,出了事怎么办,那些本地孩子哪儿管你主旋律?再说,单独一个班,这不表示重视吗?第三,光上上文化课,这还不够,各种各样的活动要尽可能的丰富多彩一些,比如安排一些旅游什么的等等。
在这样的优待下,产生的后果可能是: 本地学生心里极其不平衡,凭什么灾区的学生过年,我们过日子啊?灾区的学生心里也不舒服,背井离乡的,天天得装一幅过年的表情,也是挺累的。
揣测基本上就是这么多,主要是根据伟大CCTV的王牌栏目新闻联播而想象的,实际样子可能跟揣测有出入。道德高尚的爱国者对于我这个心存恶念的人肯定会觉得恶心,实际上,用任何猥琐的词汇来形容我的灵魂,我都觉得不过份,而且谦虚接受。——一点气也不生。
关于煤老板的慷慨爱心,还有另一件事需要说一下:据有关部门的有关人员私下说,这家伙经常克扣工人工资,弄得工人怨声载道,但每次爱心都少不了要献,因此工人的愤怒就不被人提起!——事情就是这么奇形怪状!
最近几日,通过各类宣传途径,我对灾区的印象越来越了解地多。不断耳濡目染的,不好意思的说,我有点羡慕灾区同志。我怎么也不明白,为什么受灾了,还比不受灾要强上一百倍呢?不受灾吧,天天也就普通日子过,一受灾就过年了!
灾区同志在过年,我们这里炸了锅。我家隔壁的老太太又跟老头子吵上了:老头子是老党员了,背着自己的老伴,交了一万元特殊党费。为这事,老太太吵老头今天算下来,已经是第好几十回了。——通过这件事,我发现,我的情操跟老太太在一个档次上。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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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我所知,无论做什么事,营造气氛是很重要的。比如,做爱这件事,难免会有闲人偷窥。但偷窥不致于破坏气氛,怕就怕偷窥者掀起门帘走进来,一边看一边评头论足。咱又不是拍A片呢?这爱还能再做下去吗?没有做爱的气氛了,不阳萎才怪呢。——由此可以看出,气氛是很重要的。
这年头,气氛问题很难营造,所以做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。——我做的爱,其实跟你做的爱一样,都是小爱;而上头做的是大爱,要营造大的气氛。
前段时间,CCTV不播NBA了,那什么主任来解释说:气氛不对。——意思说,我们正在做爱呢,别掀门帘进来呀!后来,又播了,据说是要限制电视画面,比如一些热烈或者是激情的场面就不能插了。这意思很好,你们可以掀门帘进来,但看着就行了,别说话。从这样的气氛来看,我作出了如下的猜想,上头做的爱有问题,很可能是市场上A片的生产工厂,或者至少是偷情。我是这样看的,如果两情相悦,比如,我跟我老婆,在做爱的时候,会允许即使是哑巴们在旁边瞪着眼睛瞅吗?
我到底想说什么?我也不知道。其实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写些什么,现在看来,这个东西的标题改成“做爱的气氛问题”是比较贴切的。但也不对,我怎么会以为上头是在做爱呢?这种想法简直是反动。上头不是在做爱,上头是在救灾,上头接下来要开奥运会,这些都是些很大的事,我怎么突然就联想到我跟老婆的床上之事了?有点下流。我承认。其实应当这样说:上头通过救灾,营造办奥运的气氛,正在体验一种做爱般的快感。你瞧着吧,脸已微微发红,预示高潮就要到了。
其实,我说的还不算贴切。上头不是在做爱,真的是在拍片。从气氛上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:NBA的气氛就算是不符合做爱的条件吧,那你说火炬的传递就符合了?成千上万的被组织起来的“深明真相”群众,打着积极向上的标语横幅,站在马路的两边,看着一小撮我们这个社会上先富起来的分子,拿着一个火把互相,传来传去,偶尔一阵骚动,喊一些与办丧事极不相称的口号,这样的气氛成吗?——既然你们说,不影响你们达到高潮,那好,你们是在拍A片无疑!
上头岂止是在拍片,上头简直是在大街上裸奔!看气氛就明白了:新闻上说,某某某代表某某某去看望那架失事直升机机组及其它成员的亲人了。大概的情形是这样:成都军区的人,把那些亲人们集中在一个会议室,这个代表走进去,跟大家握握手,说上几句,中央很关心,某某某有重要指示,有一线希望,就要付出百倍努力等等。最后,亲人们感激涕零,根本想不到,那么大的人物居然还经常想到他们这些小老百姓。——事情到这里,裸奔的气氛还不充分——接下来,亲人们虽然脸上还很伤心,但新闻上说:他们都因为自己的亲人是在救灾过程中失事的,因此而感到很光荣很骄傲。四天了,找不到蛛丝马迹,上头没有一点的羞愧感,这不是裸奔,你说是什么?
证明他们在裸奔的气氛还有,新闻里还说:中组部紧急下拨了好几万面党旗到灾区。——意思是说,哪里有灾情,哪里就有党组织。这事真让我觉得不好意思:送点帐蓬好不好?
不管上头是在做爱,耍流氓,拍A片,还是裸奔,总之是,我看到他们通过做爱,不对,通过耍流氓,还不对,通过救灾,已经有了一些快感。——我这样一个把做爱当成很奢侈的人,看见别人高潮,心里就会很窝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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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早上,我很偶然在广播里听到说:哀悼日那天在广场上第一个喊出“中国加油”口号的人是我们山西人。而且广播小姐还说的有名有姓:邓小东。——电台也许就是山西广播电台?我不能确定。因为,我接着听到说爱国什么的,点起了什么的爱国激情等等的,马上觉得身上很不自在,赶紧捂着耳朵跑开了。
爱国就这么廉价! ——你们去爱吧,我看着呢:
在埋葬了上万个孩子的废墟上,
有人拿着喇叭在叫喊:大家有没有信心?
在豆腐渣教室的残垣断壁上,
有人满面悲壮地写下了四个粉笔字:多难兴邦;
这是怎样的一个魔鬼般的国度?
失去孩子的父母们:
你是如何用你已经破碎的心在别人的鼓动下喊出那一声“有”的?
那些再也没有笑声的废墟下的孩子们啊,
你们的死兴了他们的邦!——在你们的葬礼上,有人在高喊加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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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24
新闻一般都是演的
那个小男孩两次从队里走到后面,只是为了接受采访.这背后有什么玄机?我们的孩子就是这样一步步被诱导坏了的.——我只是对这种新闻导演的方式觉得恶心,并没有对灾民吃得吃不上,或是吃得好不好产生怀疑...许多灾民都说,比在家里吃的好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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